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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昔日性奴“洗面革心”背后的故事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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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她说,其中一个人贩子给她烙了一个印记——纹身“爱是忠诚”。他会给自己手下所有的女性留个记号,或者“爱是忠诚”,或者“爱是王权”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他要把自己的存在印在你身上,像是纪念,证明你归他所有。其他人都知道,你是他的婊子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郝丽今年36岁。年少时家境不幸、备受虐待,15岁时被卖去做性奴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到17、18岁的时候,被强奸的次数太多,我已经数不清了。郝丽说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郝丽说,尽管小时候处境艰难,刚上学时她成绩相当不错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那是我逃避现实的一个手段。一年级时,有个老师和我同姓。我曾经假装她是我妈,因为我非常想和我的真妈妈关系亲密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郝丽的妈妈没有能力应对生活,把女儿送给了自己的父母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郝丽说,“我记得别人叫我妓女、婊子,和我妈一样一钱不值的东西。那时我甚至不懂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郝丽说,从12岁起,她开始每天在家抽大麻,没用多久,就开始用更强的品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那是我的常态,我的生活就是那样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她说,她是青少年管教中心的常客,进进出出,“罪名”包括逃学、喝酒(她还未满合法饮酒年龄)等。最后,15岁的时候,郝丽离家出走,回去找妈妈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那是我有生之年做出的最糟糕的决定。回家不到两个星期,我们就一起吸;一个月之内,我们就开始一起卖淫。”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看起来很诱人,他戴着高价首饰,穿着高档鞋,大把大把的钱,身边美女簇拥。看上去他很在意这些女人,不管什么时候,她们只要需要品,他就立刻提供。所以,我加入了他的团队。这下,我进了地狱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郝丽说,接下来那些年,她经受的是暴力、性侵、死亡威胁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到17、18岁的时候,我已经被强奸过无数次,我真的已经数不过来了。我被绑架过,做过人质,受过刀伤、枪伤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郝丽的工作环境极端暴力,黑帮经常用强奸做手段,控制他们贩卖的受害者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对郝丽来说,她被迫接受的那个向黑帮表忠心的纹身,不仅仅是一个图案,而是她常年痛苦的象征。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郝丽挑选了一款图案,遮盖背部“爱是忠诚”的字样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我挑选的是鲜花盛开、彩蝶飞舞奔向自由。因为现在我有了自由。我可以为我未来的生活做决定。以前我从来没有这样的选择。总是有人在控制我,我就像是木偶。现在,没有任何人控制我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纹身师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为郝丽遮盖性奴标记的是纹身师麦克·普利克特。他说,这事他已经做过太多次,多到令他震惊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原来我从来没有关注过贩卖人口,只是在新闻里听说、发生在别的国家,而不是在自己身边。”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最常见的性奴纹身图案是皇冠、钱袋、黑帮标记或者某人、某团伙“财产所有”字样,还有一些纹身代表着特定贩卖者与受害者之间的独特关系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这是一种显示所有权的侮辱性标记,是一种控制机制。费舍尔, 幸存者印记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玛丽·费舍尔是“幸存者印记”的负责人,她说,纹身是一种虐待手段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这是一种显示所有权的侮辱性标记,是一种控制机制,目的是要告诉受害者,你的身体不属于你自己,而是归我所有,我可以为所欲为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我简直不敢相信那么多人真的就被刺上了某某人财产的字样。令我震惊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她说,有些女性是被迫接受纹身,但有些女性是自己决定作纹身,以证明对掮客的忠诚,或许是为了在外面得到保护,或许是为了重新取得黑帮头领提供的最基本保障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皮条客开始的时候可能会特别关照团伙中的一些女人,然后收回这种恩惠,让女人自己去竞争,重新夺回一点点关照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麦克说,他亲手改造过的一款最触目惊心的纹身是,一位名叫珍妮的受害者,横跨腰背,被刺上两个魔鬼性交的图案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2015年,珍妮逃离之后接受治疗,用色彩绚丽的鲜花纹身遮住了两个在性交的魔鬼。但是,这是一个漫长、痛苦的过程,需要4次才能完成。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杰弗里·贝格利是在俄亥俄坐牢的“性贩”。对他来说,钱确实是个动力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贝格利给手下性工作者要价每次至少125美元,有些女人每天接客多达12人。有段时间,他控制50个女人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4月间,贝格利和另外一名男子格赛特一起被定罪:贩卖女性、使用品控制女性。格赛特被判13年监禁,贝格利10年。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他说,他会去监狱探访那些被判卖淫的女人,向这些女人承诺,如果出来后为他工作,他会支付担保金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他说,然后他会把那些女人带去美发、化妆,买个人用品、名牌衣物,吃饭。然后给这些女人拍照,用这些照片拉客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我们会从维多利亚的秘密那类内衣店给她们买内衣。我们有所房子,她们可以在那儿住几个星期,恢复健康,好好吃饭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几个星期后,该去上班了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他说,通常他在Backpage打广告。2018年4月,联邦调查局查封该网站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贝格利还说,在重大体育比赛期间,他还会把手下女人分派到俄亥俄各地去。机场附近的酒店也不错,因为“许多客人都是大公司的CEO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贝格利唯一的遗憾是,他落网了。他说,那些为他打工的女人可以随时“辞职”,但是,他提供“最好的品”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我和她们其实是同一条船中的人。和她们一样,我也吸。和她们一样,我那样做也是为了满足瘾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根据美国司法部统计数字,在美国,性贩卖受害者中大约83%是美国公民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ECPA-USA是一家致力消除未成年人被剥削利用的美国非政府组织。该组织说,在美国,首次受害的平均年龄在12-14岁之间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美国贩卖受害者保护法案说,性贩卖定义是:胁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;胁迫或者强迫任何18岁以下未成年人卖淫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美国消除现代奴役组织Polaris说,2007到2017年间,全国人口贩卖热线总计收到34000起性贩卖案举报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Gracehaven是哥伦布一家专门为被迫卖淫的未成年受害者提供庇护的慈善组织。该机构负责人阿诺德介绍,在俄亥俄州,任何时候都有约3000名未成年女孩处于被贩卖风险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第一步通常发生在家里。或许妈妈吸,需要钱买品;或许妈妈带别的男人回家......通常是男朋友,这人猥亵女儿,事情逐渐恶化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另外一个典型是,青少年和家人关系破裂。家里可能有暴力,或者很不和睦。这样的孩子可能会被年纪更大的男人诱惑,他们通常会对女孩子装出一副浪漫爱慕的样子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这些孩子迫切需要得到帮助。我们所接触到的妓女几乎所有都曾经被胁迫、操纵,走上卖淫之路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他说,在美国这样的国家,从事性工作大多被看作是选择,所以,公共领域对性贩卖不存在应有的危机感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公布和政府部门看了风月俏佳人那类电影,心想,啊,那不过是一个人的生活选择,随时可以脱身吗。事实并非如此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我感觉是他照顾了我,尽管他会打我,尽管我醒来会发现他在强奸我。Hollie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郝丽说,另外一个误解是,贩卖女性这种罪行通常都是跨国界的,或者是被绑架的结果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尽管她一生中大多数时间都被欺凌虐待、操纵、创伤累累,郝丽还是摆脱了最后一个人贩子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她说,肉体的离开并不是最大的挑战,但“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人口贩卖的受害者。”相反,她形容自己感觉与人贩子之间有一种“创伤关系”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(谈到其中一个人贩子),郝丽说,“我感觉是他照顾了我,尽管他会打我,尽管我醒来会发现他在强奸我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郝丽还说,有一段时间她甚至感觉自己爱上那个人,“他在我身边那么长时间了,一直在我生活中人非常少,他是其中之一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打击人口贩卖慈善组织说,一些受害者会表现出“斯德哥尔摩综合症”症状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好像我眼前的迷雾拨开了,我能自己做选择。郝丽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郝丽是监狱的常客,进进出出大约50次,罪名包括卖淫、品。最后一次坐牢期间,郝丽加入了一个心理治疗小组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她说,那里的活动让她清楚地认识到,她有可能重新开始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一天,我们讨论的是权力,控制,操纵,我个人经历过施虐者、人贩子对受害者做的所有那些事。就好像有人突然开了灯,我眼前的迷雾消失了,我可以自己做选择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郝丽听说,哥伦布有一个帮助性贩卖幸存者的项目,叫做Catch——从改变行动到改变习惯,“我从监狱里给他们写信,询问他们是不是可以挽救我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庭内治疗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Catch法庭”是政府出资、由哥伦布富兰克林县法院执行的一个改造项目。该项目把那些因卖淫、或替人贩子犯罪而入狱的女性定义为受害者,为她们提供康复的机会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这个机会包括为期两年的强化缓刑,医护帮助戒,创伤治疗等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Catch法庭”于2009年由法官赫尔伯特创建。他注意到,卖淫罪名的被告大多有明显的受虐待迹象。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他说,虽然人们常把卖淫称作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行当,但是在他看来,这是“世界上历史最长的对女人、女孩、弱势群体的压迫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参与Catch计划的女人每星期必须在12C号法庭报道,向赫尔伯特法官汇报情况。这也是一个重申决心、责任、庆祝进步的时刻——无论进步多么微小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午饭期间,餐桌旁充满嬉笑声、聊天声,很明显,参加者也在发展友情。她们之间经常用来相互鼓励的一句话是,“我们将一直爱你,直到你学会爱自己”。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摘掉手铐,我们希望(贩卖)幸存者盼望着出庭,成为共同进取的一份子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Catch法庭说,他们的再犯率低于全国平均。赫尔伯特法官认为,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高强度的创伤治疗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女人会吸,治疗自己的创伤,然后靠卖身买品、治疗创伤。我们发现,抚平创伤后,她们不愿意再吸。创伤是她们瘾的根源,瘾不是动力。”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恢复初期,郝丽开始参与非盈利组织“追星”的活动,这家组织每星期向性贩卖受害者提供关怀包。没用多久,郝丽就成为该组织的执行官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她第一次和一组志愿者上街,注意到一名年轻女子,冰天雪地、蜷缩在街角。郝丽递过去一只关怀包,凑近一看大吃一惊,原来,那是自己的妹妹罗茜!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郝丽说,“我哭了。一年半以来,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妹妹,那真是最最恐怖的一瞬间。上次见到妹妹,她体重足足比当时重100磅,非常漂亮,充满活力。但我面前的那个女人满脸都是疤痕,手臂布满吸的痕迹,浑身上下湿透了,一边眼圈青紫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我觉得那一切都是我造成的。因为妈妈把我带上这条道,我过的那种生活,也许是我让那种生活看来很诱人。我把妹妹带上了这条道,我把妹妹带进了她的人间地狱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郝丽每星期都去看罗茜,给她送去关怀包。一年苦口婆心的劝说后,罗茜终于下定决心,重新开始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罗茜微笑着说,“我觉得自己被困住了,我真以为我永远没有了出路。我以为自己会葬身街头。我真是那样想的。现在,我进步了这么多,感觉真神奇。”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姐妹两人搬到一起住,几乎每个周末都一起度过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,我的小妹妹。那么长时间没能和她在一起,真遗憾。”郝丽说。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现在她重返法庭,不是罪犯,而是在检控办公室为家暴受害者提供法律帮助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她说,这是她“最棒的一次机会,”不过,她也注意到其中有意思的转折,“5年前我被控罪、被判坐牢,现在我和检控官共事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她说,她准备再做一个新的纹身:海星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郝丽说,这个选择的灵感来自一个故事,人类学家、自然科学作家Loren Eiseley的作品。故事讲述的是,一个小男孩在海滩上看到,成百海星被冲上岸。他一个个捡起来,放回大海。有个大人走过来对他说,你不可能救活所有的海星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小男孩又捡起一个海星放回大海,他说,“看,我又救了一个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就算我只给一个人的人生带来一点点改变,那也很重要。我不能挽救世界,我也不能彻底消除人贩子,但是我的计划是,争取更多的人支持我,这样我就更能有所作为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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